99 problems

Zoo is sad.

飞鸿踏雪泥

Posted at — Aug 18, 2020

我们这个时代,认为需要承担历史责任的个人,三件事是逃不开的:香港、新疆、以疫情为代表的大陆问题。包括:对这些事件的了解、态度和行动上的选择。

二零二零年如同按了加速键,或者误入时空跳跃的传送门,转眼就八月下旬了。

今年短暂拜访广州、扬州、江西景德镇及婺源、云南昆明大理丽江、福建泉州及厦门、潮州。时常会感怀于各地丰富的历史和文化,也会因当代生活的同质化泛起难言的忧愁。

回想一六年第一次去泉州,惊喜于发现在江南和北方之外的中国,惊讶于泉州与东南亚、中亚乃至欧洲地区有那么多的交流,沉浸于多元文化的历史想象中,甚至写了首诗(……)

「漫步太平洋西岸的海港

想象中的街道 穿梭著波斯人、雅利安人、歐羅巴人和華夏人的臉龐

揚帆的海風和緬桂的蜜香後是婆娑的菩提葉和燃燒的鳳凰花

五月城牆下未開的五代的刺桐樹

走過千年前信徒走過的神殿

佛垂目靜坐 翼飛天演奏著喜樂

他們知道

心沒有去處時 多了一點傷心

墓碑石上書「此處埋葬著安德烈·佩魯賈,聖方濟各會士」

我似遠方而來走向你」

一七一八年都去过,今年再去,依然是熟悉的城市,但清醒得意识到不管是武汉、成都还是泉州,我心向之的古代城市,都经历了公共空间和意识形态控制的管理从民间地方社会团体转移到国家机关的过程。历史的面目是被人操纵的,民间习俗/文物古迹在明清被用作宣传官方正统思想的工具,在民国和共和国初期是需要破除的封建迷信,在当下是与资本主义结合的“地方特色旅游资源”。

今年或许是疫情,健康码、各类标语,加上从去年开始的各类街道整修,感觉到那种可能性只是存在你脑海里的历史想象,它回不来了,泉州逐渐塌陷成一座“普通”的中国城市。

也明白为什么自己偏好有河有海的城市,江海边日晚,都是天然的公共空间。

关于为什么云南拥有中国少有的嬉皮社群,中国好山好水的地方不少,但东南沿海以及中部地区,汉文化圈力量太大。而云南自古以来和东南亚极其相似,民族和文化多样。这也是为啥东南亚是亚洲国际嬉皮社群最多的地区,当然物价、收入差异、签证易得性也是影响因素。


我们这个时代,认为需要承担历史责任的个人,三件事是逃不开的:香港、新疆、以疫情为代表的大陆问题。包括:对这些事件的了解、态度和行动。我做出了选择。

今年见了不少老朋友和新朋友,算是人生中最keep in touch with cloes friends的一年。在巨大的悲剧前,需要互相支持和鼓励吧,也更理解大家做的选择和背后的代价和挣扎。但也有对认识七八年的朋友的了解不如刚认识的人深的,坦诚地沟通最重要吧。

另外,我们这个时代没有时代精神(像是存在主义或者马克思主义思潮),利弊都有,利是大家有更多选择的自由和发展的方向,弊是就我知道的同辈,很少有人拥有信念,人生的目标,一定要实现的梦想或者等等。

近些年算是越来越脱节,没跟上各类短视频、综艺、游戏的步伐,到了相关话题听不懂的地步。(其实游戏也想玩的)

就当瞎说,保持严肃是抵抗。(朋友:你难道不是个喜剧人?


终于又可以拿起相机了,摄影对我还是观察世界后的表达,关注点转向具体的事件和问题。并非决然弃掷宏大叙事。而是对主流话语单一的叙事的反抗,通过展现事物的复杂性和特殊性,来驳斥或证伪。

阿迪契 “书写社会现实并不一定非要写激烈地反抗社会不公,一个写作者更应该认清他小说中的角色生活其中的社会与政治空间。当你写一个爱情故事,我想看到的不是海誓山盟宏大叙事,而是他们如何付房租、他们的薪水够不够养活孩子。现实主义必须意识到,社会和政治议题就在无数细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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